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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诗剧《切·格瓦拉/Che Guevara》 五年轮回重新出发- -

                                      

令人震憾、令人思考的质朴戏剧——《切·格瓦拉》魅力独特

史诗话剧《切·格瓦拉》  五年轮回重新出发

626日到710日的半个月里,史诗剧《切·格瓦拉》将在北京北兵马司剧场连续演出15场。五年前的2000年,当史诗剧《切·格瓦拉》在北京人艺小剧场首演时,大多数人都未曾料到,这部史诗般的话剧会给整个中国的戏剧界带来如此大的轰动效应,进而引发了国内知识界与舆论界的极大反响与争鸣,被评为“2000年中国知识界10大事件之一”,并被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节目全程跟踪拍摄,还被收入了中国基础教育教材的语文课外辅助教材。《切·格瓦拉》以享誉国际的著名共产主义战士、拉丁美洲革命家切·格瓦拉的生平事迹为线索,对其不朽的革命激情与理想主义精神追思,也对革命者为之浴血而得来的新世界正在经历的种种变化进行了反思。《切》剧不仅以激昂雄浑的舞台呈现打动了观众,更以文本当中对世态一针见血的针贬和对人心深邃悲悯的思辩,征服了千万观众的心灵。

2000年起,《切》剧正式演出达70场,并在此之后广为传演,北京、上海、湖南等不少大专院校戏剧团体将该剧作为重点剧目进行排演,剧中的许多经典台词也被人们广为咏诵,直接或间接地在中国大地上引发了一场“格瓦拉热”。有专家指出,《切》剧在宏扬为理想主义、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的同时,不忘针对当今社会人们内心渐渐泛起的沉渣与妄念进行嘲讽与鞭撘,不仅重新唤起了人们对于世界大同的温暖梦想和对弱势群体的关注,更间接推动了“和谐社会”理念的确立与深入人心。时隔五年,由国家话剧院出品的史诗话剧《切·格瓦拉》再次登上舞台,除了为满足观众积聚已久的期待之外,更有其新的思想火花与艺术创造在内。

◎令人震憾的戏剧  令人思考的戏剧

《切·格瓦拉》的重排,不仅是今年戏剧界的一件大事,也是中国时代之列车在重要转折之后的再一次社会投影。五年前,这部戏曾经一石激起千层浪;五年中,亦有许多关于作品的争鸣和延伸的波澜在向社会的各个角落传递;五年后的今天,它的重回舞台,是一部划时代的作品所理应面对的再次检验,也是把有价值的东西理所应当地呈现给观众和社会。

五年前的戏剧舞台“风月无边”,五年后的今天,戏剧舞台似乎更加繁“花”似锦,然而,恰恰是在这“风月无边,繁‘花’似锦”的戏剧舞台上,缺少象《切·格瓦拉》这种充满理想主义激情、深切关注当今社会乃至整个人类命运的本土原创性作品出现,《切》剧象惊雷般的声音划破了戏剧舞台沉闷的长夜,也打破了话剧界近年来过于娱乐化和一味强调形式先行的僵局,它促使戏剧人思考,如何用作品与当代建立思想的血脉相连,反映这个时代、刻录这个时代,同时用艺术家对于社会的责任感和理想精神引领时代。国家话剧院院长赵有亮表示:“象《切·格瓦拉》这样令人震撼的戏剧在当今舞台上太少了,看了演出,我非常感动,也非常高兴能够由国家话剧院来把这样一出精彩的作品推上戏剧舞台。”

同样,五年前有人给《切》剧过多地贴上了“新左”的标签,并讽刺《切》“在叫卖红旗下的蛋”“空气中一股暴民痞子味儿”。五年后的今天,温总理下矿井、去爱滋村,构建“和谐社会”的主题春风吹遍大江南北,当年脑中满是精英白领意识的知识分子和默然接受的大众,又会如何重新解读《切》剧?对剧中曾经争论的种种社会现象在这五年当中的变化,大家又有些什么样的观点?这些也都是《切》剧的创作者们所期待看到并与之交流的。

《切》剧的演创人员选择了这样一部既不娱乐、又不商业的剧目演出,并坚持在艰苦的条件下进行排练和上演,一方面是出于他们对这部作品的热爱,另一方面,是他们感到:“人生苦短,生活在这个时代和这片热土上的我们,获得了那么多的哺育与感动,如果不能用自己所擅长的方式为同此炎凉的世界输送一些温暖与力量,那是不是另一种虚掷与蹉跎呢?”

◎《切》剧宣传未动,票房已热

     切》剧自韩国演出回来之后,外界关于《切》剧的赞美与好评已然传至国内,《北京日报》、《北京晚报》、《新京报》等媒体都纷纷发表了大篇幅的文章予以报道,新浪、搜狐等网络媒体也对《切》剧的重排情况和韩国演出盛况进行了专题报道。由于是否在国内进行正式演出、何时演出一时没有最后确定,许多媒体和网站都主动致电剧组询问《切》剧会在何时何地上演,并希望能够在第一时间予以报道。更有以网购为主的商业网站打来电话,询问演出的具体情况,希望将《切》剧作为本网站戏剧栏目的“开场大戏”来隆重推介。连一直对外三缄其口的策划人罗大军也抵挡不住周围朋友的追问,在确定演出日期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说“总算可以给这些想看的朋友们一个交待了”。

     由于《切》剧在2000年引发的热潮以及后来的持续好评,这一版由国家话剧出品、由全部专业演出阵容出演的重排作品,预计将引发更大的观众热潮。但该剧主创人员黄纪苏、杨婷、沈林和制作人袁鸿均表示,做《切·格瓦拉》这部戏更重要的是向格瓦拉身上充满光辉的人道主义精神致敬,并借格瓦拉之名向这个日趋功利和浮躁的世界传递一些善意与真诚,在弥补演出基本成本的前提下,票价会尽可能地采用低价位,争取让更多的普通民众走入剧场,感受戏剧的温暖与纯真,特别是对于一向热爱《切》剧的学生,将采取30元的超低票价,一方面是培养戏剧的未来观众,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让这些将要走向社会的莘莘学子们能够通过格瓦拉而获得精神上的启迪、拥有更开阔的人生观与价值观。

  

    《切·格瓦拉》重排首发韩国光州戏剧节  引发亚洲剧界震动

20055月,经北京市戏剧家协会推荐,受韩国光州戏剧节的邀请,复排的《切·格瓦拉》剧组赴韩国参加交流演出。韩国光州“亚洲广场(madang theatre戏剧节”始创于20世纪80年代,是韩国民众戏剧工作者以深入传统农民广场剧的田野现场,来创作具有当代精神作品的一次盛会。此次参加戏剧节的团体来自亚洲20个国家和地区,其中来自中国大陆的参演剧目《切·格瓦拉》受到亚洲剧界同仁和观众的极大赞誉和热评。对于此剧,台湾的剧界同仁撰文评价说:“北京《切·格瓦拉》剧组的剧场美学在‘革命是不朽’的意象下翻转,演员以专业学院训练的身体客观述说‘革命’再现之可能与不可能,恰也对‘革命’进行了‘他者化’的歌颂!”

在韩国光州参加戏剧节期间,《切》剧共演出了2场,场场座无虚席,窄小的帐篷式剧场内,演员们饱满的热情与精彩的表演博得了阵阵掌声,谢幕时的欢呼与致意经久不息。许多演员禁不住被观众的热情所感动,落下了热泪。虽然语言不通,但《切》剧活跃的表现形式和切·格瓦拉高贵的革命精神依然深深打动了异域的观者。尤其是来自中国两岸三地的华语剧团,惊叹很久没有看到大陆如此发人深省与充满力量感的剧目,对于同样被西方意识形态和社会当中不平等现象所困扰的亚洲观众而言,剧中充满反讽的比喻和对不良现象评击令他们大呼过瘾。

◎经历社会五年轮回检验  《切》剧暗合“和谐社会”主旋律

自《切·格瓦拉》2000年首轮演出以来,五年已经过去。这期间,中国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都经历了有目共睹的变化,“和谐社会”、“科学发展观”等主流思想不仅体现了政府更积极更成熟的改革开放观,也可以说是整个社会在前进过程中的又一次自动纠偏与校正。难怪有观众惊呼:《切》剧和当今创建“和谐社会”的主题竟如此一致;更有学者表示:五年来,《切》剧并不仅仅是一部单纯的艺术作品,它的影响之深远难以估量,事实上《切》剧正是以自己的方式间接推进了“和谐社会”这一主流意识在中国思想界的确立。

五年前,国内正是“精英意识”和“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理论如日中天的时候,也是“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梦想初发之时,《切》剧上演之初,因献词当中“请相信这个因穷人的情谊而感动不已的人;请相信这个靠穷人的祝福而跋涉不停的人;请相信这个为穷人的将来而告别过去的人”以及剧中将“穷人与富人”划为两个阵营,一些人表示不解,认为大有“叫卖红旗下的蛋”之嫌疑和过分强调贫富对立。然而随着世界政经格局当中霸权主义的再度兴起,以及国内改革进程当中的不公平现象被日益关注,整个中国社会的民众开始更加清醒地重新反思前进中的所得与所失,2005314日的记者招待会上,温家宝总理回答人民日报记者的提问时说道:世界大多数是贫困人口,如果你懂得了穷人的经济学,那么你就会懂得经济学当中许多重要的原理。正是在这样一种集体语境之下,《切·格瓦拉》的重排被赋予了更新、更深刻的涵意——它是中国知识分子和文艺界在经历了商业大潮的洗礼之后,对正义与良知的重新思考;是仍然在进行着社会主义改革事业的人们在亲身感受不同意识形态交织而形成的矛盾时发自内心的思辩与呐喊;更是对几千年文明发展过程当中永恒的真善美之呼唤。

《切》剧上演的五年以来,经历了社会的检验,也最终得到了中国戏剧界、思想界乃至社会的普遍认可,它不仅被国内外诸多评论定性为“中国当代戏剧作品中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标志性剧目”,其剧本更被广为转载和排演,更被收入中国基础教育的辅导教材。同时,《切》剧深刻地影响了许多观众,至今仍有许多人带着从当年《切·格瓦拉》一剧观看时获得的感动与领悟,重拾理想和热情工作在各自的领域和岗位上。

◎剧场里的辨论赛——《切》剧精彩文本解读

该剧的编剧,著名社会学家、剧作家黄纪苏曾经说过:“以人道为终极目的的社会主义探索,是人类在价值上告别动物世界的一次最悲壮的出走,是一段百折千徊历程,是一首悲喜交集的史诗。”而《切》剧则堪称是他在《爱情蚂蚁》、《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之外的扛鼎之作,深刻反映了他及他所代表的一代人对于社会变革与正义人道的思索。由于《切·格瓦拉》一剧的文本非常具有诗意与激情,同时又充满了机智的对白和幽默的反讽,加上演出时演员又是以正反两方的形象出现的,因而《切》剧曾经被人称作为“剧场里的辨论赛”,可谓是字字珠玑、句句精彩。例如剧中有这样一段广为传颂的辨论片段:

青年A:(愤怒地)一样都是手!有的一出手百万,一倒手千万,翻手为云覆手雨!

人:(讥讽地)没错都是手!有的扒拉来毛票,扒拉去钢蹦儿,怎么说呢──臭手!

青年B:(悲伤地)一样都是脚!有的宁愿把脚走烂了也别把鞋磨破了,人生的路太艰难了。

人:(得意地)没错都是脚!我只认澳洲的小牛皮意大利的制鞋匠,脚跟脚出息不一样。

青年C:一样都是眼睛!一辈子种地黄土无边,一辈子挖煤漆黑到底,熬得过今生苦不忍看后辈苦,还是早点闭眼吧早点安息。(无奈)

人:可不都是眼睛!金字塔斜月饶有雅趣,富士山晴雪最富诗意,阿尔卑斯秋色见过春色还没见,就怕哪天踹腿儿哪天失明。(发愁)

青年A:一样是都是嘴!有的早饭是地瓜,晚饭是地瓜,蒸的是地瓜,煮的是地瓜,年年是地瓜,岁岁是地瓜,嘴就这么打发。

人:当然了都是嘴!咱们今个谭家菜,改日毛家菜,何如本邦菜,要不东洋菜,腻点俄式菜,辣点印度菜,吃的学问大啦!

青年B:一样都是耳朵!这边警察在叫骂,邻居在争吵,老婆在埋怨,孩子在哭闹,有病的在呻吟,没钱的在乞讨,这边和那边怎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不平)

人:一样都是耳朵!这边川剧杜兰朵,美声杜兰朵,太庙杜兰朵,威尼斯杜兰朵,轻歌剧杜兰朵,音乐剧杜兰朵,那杜兰朵和这杜兰朵的确各有千秋嘛!(满足。以下舌剑唇枪)

 

差别=天然=应该:这上面有头,下面有脚,这头和脚是在同一档次吗?那卖冰棍的跟玩电脑能一样待遇吗!

青年乙:头当然不是脚,脚也的确不是头。可没有脚,头寸步难行,不过是个球!你们脑有沟有徊,我们脚也有血有肉,你们脸要抹粉,我们鞋也要打油。凭什么世界上三个颗富头的财产等于三十亿双穷脚的全部家当。别满嘴的天然差别,其实全是人工鸿沟!

在《切·格瓦拉》一剧中,运用了不同于传统戏剧的创作手法,首先是剧中的主人公切·格瓦拉始终没有出场,取而代之的是演员对他生平的阵述和多媒体投影中的历史图片。剧本当中的角色被大体分作正反两类,分别代表着社会和生活当中不同类型的声音和思想,在很大程度上被赋予了“符号”的色彩。不过在演出过程当中,演员在角色之间也常有互换的地方,特别是在几段大的咏诵,如启航、如可以退席当中更是如此,所有的反派人物都站到了正义的一方。许多曾经观看过该剧的专家和观众都表示,这出不同于一般自然主义和现实主义的作品具有一种非常特殊的魅力,看似把人物关系简单化了的,但演出和观看的效率非常高,因为全剧把主要的时间都用在了精神信息的传递上,而避免了通常一部戏有一半的时间用在人物关系等背景因素的交待上。而《切》剧当中充满激情的长诗与咏叹也非常震撼人心,如“启航”一段:

画外声:不要问篝火该不该燃烧,先问寒冷黑暗还在不在;不要问子弹该不该上膛,先问压迫剥削还在不在;不要问正义事业有没有明天,先问人间不平今天还在不在。(语调沉毅)

画外声:在暴风面前
正甲:飞鸟可以避开
画外声:在洪水面前
正乙:走兽可以避开
画外声:在强大的邪恶面前
众战士:人,不可以避开!

画外声:哪里有欺男霸女
正甲:哪里就有正义的血脉贲张
画外声:哪里有祸国殃民
正乙:哪里就有正义的怒发冲冠
画外声:哪里朱门酒肉臭
正丙:哪里就有正义的刀出鞘
画外声:哪里路有冻死骨
众正:哪里就有格拉玛号启航

画外声:启航!
众正:启航!启航!

正甲:前往陈胜吴广大泽乡
正乙:前往斯巴达克角斗场
正丙:前往昨天今天三条石
   前往姓张姓李收租院(以下轮流反复,然后依次加入)
   前往黑奴遭绑遭押的地方
   前往土著被驱被杀的地方
   前往弱小民族抗英抗日的地方
   前往贫苦乡亲抗税抗捐的地方
   前往犹太民族走投无路的地方
   前往巴勒斯坦人无家可归的地方
   前往巴黎公社战士最后倒下的地方
   前往阿连德总统永垂不朽的地方
   前往前南母亲默默流泪的地方
   前往战斧导弹满天飞舞的地方
   前往大亨寡头翻云覆雨的地方
   前往黎民百姓任人宰割的地方
   前往富婆款姐挥金如土的地方
   前往布衣寒士度日如年的地方
   前往一枚公章变万贯家财的地方
   前往一生辛劳化一无所有的地方
   前往道义良知烟消火息的地方
   前往黑暗邪恶卷土重来的地方

画外声:前往需要火需要亮需要我声音的地方
众正:前往需要刀需要剑需要我臂膀的地方

可以说,《切·格瓦拉》的巨大成功,与其精彩激昂的华彩文章和深厚绵长的悲悯之情是分不开的。在剧场里看《切》剧,不仅是一次艺术上与精神上的享受,更是一次对中国当代文学佳作的倾听和体验。

◎帮忙帮成导演——青年女导演杨婷与《切》剧

提到杨婷,喜欢话剧的观众很少有不知道的,这位近十年来在中国话剧舞台上演出了无数佳作的优秀女演员,也是近年来戏剧舞台上“演而优则导”的典范。今年4月刚刚在北京北兵马司剧场结束演出的由杨婷执导的导演处女作《圣井》广受好评,使得杨婷被冠以“新锐导演”的头衔。连续累了好几个月的她,本来准备好好休息一阵,但是作为《切·格瓦拉》一剧当年的主要演员之一,她一听说《切》剧重排的消息,就忍不住对戏剧舞台的热爱和对《切》剧的深刻情感,又投入到了《切》剧的重排工作当中来。

进入剧组当初,杨婷本来是以“帮忙”的身份出现的,最多也就准备挂个表演指导的名义。谁知随着排练工作的进行和舞台创作的深入,编剧黄纪苏、策划兼导演沈林越来越发现这个舞台经验丰富、创意又特别多的“帮忙”者比他们自身更适合导演这个角色,为了统一剧场内的工作节奏,也为了让杨婷更好发挥自己的艺术创造力和能量,他们一致决定由杨婷来正式担当导演这个角色。就这样,杨婷这个在《切》剧剧组当中帮忙的人帮成了导演,挑起了《切》剧在短时间内重排及组织剧组赴韩国演出的重担。

不过,虽然是“意外”成为导演,但对于《切》剧的导演工作,杨婷可是一点也不马虎。一方面出于对编剧黄纪苏、沈林老师的尊敬和对《切》剧的喜欢,她非常尊重原著,对于剧本文本和核心理念的呈现,尽量做到“原汁原味”;另一方面,经历了试验先锋戏剧、现实主义等多种戏剧表现形式的她,在此次《切》剧的导演过程中抛弃近年来戏剧舞台流行的“搞怪”或过于写实的手法,试图尽可能以一种自然、平静的方式去打造舞台的呈现和表演的状态。在《圣井》一剧当中已经开始走“简洁之美”道路的杨婷,在《切》剧中又更深入地发扬了她的审美选择,整部戏流畅质朴,节奏感非常强,令人有一气呵成之感。十多年的表演经验,加上在话剧《圣井》中导演工作的初试啼声,《切·格瓦拉》的这次导演创作,使得杨婷在她的艺术生涯中获得了一次质的飞跃。不少熟悉她的观众和媒体,都惊讶于她在美丽的外表和精湛的演技之外,还有如此具有创造力的导演才能,认为她的到来,为《切》剧带来了新的质感和色泽。

对于观众的好评和意见,杨婷表现得非常淡定与从容,她常常特别提到连排时有位观众评价这部戏的舞台呈现是“剧本95分,导演5分”。对于这一评价以及杨婷的创作,著名戏剧评论人水晶表示:“这其实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近年来有太多话剧导演过分重视在舞台上耍手段、显能力,反而削弱了对文本的尊重和呈现。杨婷在这部戏的导演过程中如此强调导演手法的‘节制’,是她最聪明的地方,也反映了新一代导演群体已经开始建立一种成熟的创作观。”

◎巾帼不让须眉  八个美女一台戏

在《切》剧重排的商议阶段,编剧黄纪苏、顾问沈林和制作人袁鸿就在考虑用什么样的形式去表现剧本当中的“正反”两方。为了不让任何一种性别被先行设定为“反面形象”,同时又考虑到女性演员身上所特有的率真与热情,大家决定选择八位女演员来演绎这台充满激情与火热理想的戏。选演员的过程非常辛苦,有些演员在排练过程中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个剧本而退出,也有的演员因为其它个人原因中断了排练,最终定下来的八位女演员中,年龄最大的30岁,年龄最小的只有21岁。正值芳华的她们,构成了《切》剧舞台上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八位美女,再加上美女导演杨婷,九个女人能唱上三台戏了。的确,《切》剧的排练场上常常是欢声笑语,零食和小玩意到处都是。但进入表演状态后,演员却又都不自觉地被《切》剧强大的感染力所辐射,在举手抬足和言辞咏诵间流露出自然的青春与激情。可以说,《切》剧的排练过程,也是演员们心灵与行动在不知不觉被感动与改变的过程,如剧组中的演员“多多”,刚来剧组时是一个特别时尚的女孩儿,常常穿着鲜艳的服装,手上、脖子上到处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珠链和装饰品,随着《切》剧排练过程的推进,“多多”渐渐地变得越来越质朴,不仅衣着越来越朴素,妆越来越淡,而且排练间隙时还常常抓紧时间看与《切》剧相关的书籍,补充这方面的信息。剧组里的另一位演员汤唯,是剧中“正方”的主要演员之一,她不仅是表演当中最投入的一位,同时她身上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干净与真诚,每次演出时,她虽然都按照导演的要求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常常忍不住在最动人的段落中掉下泪来。

对于这八位女演员的演出,国家话剧院副院长王晓鹰在看完联排后的评价是:“整场演出,至少赚了我四次眼泪!真没想到她们有如此强的张力和爆发力,表演很质朴,效果非常好。刚开始听说是八个女孩演这部戏的时候,真挺担心的,怕出不来效果。现在完全放心了!”而另一位女性观众在观看演出之后的评价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作为一个坐在台下的女性观众,我在内心为她们感到自豪!”

◎质朴的戏剧——《切》剧的独特魅力

许多看过此次《切》剧重排的人,都会感觉到《切》剧在文本之外的独特魅力,并把它评价为“质朴的戏剧”。在重排工作伊始,大家就确立了这样一个观念——希望用一种简单质朴的方式去呈现《切》剧。由于《切·格瓦拉》一剧本身的文本感召力非常强,且文本内容已经在相当程度上限定了其表演形式,如果采用过多的舞台手段,一方面可能会削弱文本呈现的的空间,另一方面也可能因辅助手段和表演状态过于激烈,而使得观众排斥文本传递的内涵。确立了这样一个创作理念的核心之后,《切》剧的灯光、舞美、表导演手法都是围绕“简单、质朴”来展开创作的,力求用平静、思辩的态度来引导观众认识《切》剧,避免太“大片化”或过于煸情。

所以《切》剧的重排中,大家听不到慷慨激昂的《国际歌》,看不到红色渲染的舞美,也接触不到那种超高温的表演状态,取而代之的是以黑白为主色调的多媒体,极简的灯光和音乐、布景,演员们深沉克制的表演。这一切,都是为了控制剧场里的“温度”,让观众始终处于一种相对平静、理性的状态中去解读文本和观看演出。对于这种呈现状态的选择,制作人袁鸿表示:“激情过后是冷静,2000年的演出过后,许多观众反映看的时候热血沸腾,走出剧场就烟消云散了。这次则让大家看的时候就能冷静思辩,走出剧场时也会更客观、更坚定。”

但是,重排的《切》剧在质朴简洁之外,却又非常好看。许多精彩的段落犹如神来之笔,如“有人落水了”一段,采用了演员边打算盘边表演的方式,一方面表现了剧本当中一些世侩理论的“价值观”,另一方面又让整段戏如同踏着鼓点在演出,节奏感很强,把算盘这个小小的道具用活用神了。除此之外,简单的T恤、脸盆、椅子等等,在舞台上都充当了奇妙的道具,即配合了演员的演出需要,又烘托了剧情。值得一提的,剧中演员的服装也非常有特色,正方演员的服装是时下正流行的“野战服”,穿在这些年轻女演员的身上,显得即时尚又英姿飒爽;反方演员的服装则是简洁的西服和白衬衣,随着剧情的变化,演员服装的穿法也不断变化。再加上灯光、音乐、多媒体等恰当好处地烘托,这些精巧的设计都折射出一种“小制作,大效果”的立意和创新。

《切·格瓦拉》这部在中国当代戏剧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戏剧作品,经历了五年的磨砺与提升之后再度浴火重生。可以预见,它的出现,将再一次掀起北京戏剧舞台的夏日风暴,并又一次推进当代戏剧与生活的交互感动。

重演《切·格瓦拉》缘起:

话剧《切·格瓦拉》自2000年四、五月间在北京首演后,在社会上激起了较大的反响,随后剧组应邀到河南、广州、上海巡演。社会各界,尤其是思想文化界,对剧中提出的一些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四五年时间过去了,这期间不断听到希望重演此剧的反映。正值韩国光州戏剧节邀请我们20055月下旬前往演出,综合以上因素,我们决定重新排演次剧,到韩国演出之余,回北京后也上演若干场。

剧情梗概:《切·格瓦拉》并非以人物故事为基本叙事线索的写实剧,而是一出具有表现主义特征、着眼于主观表达的史诗剧。它以南美英雄格瓦拉生平一些重要片段为载体,抒发了创作者对我们时代某些重大的话题的感受和思考。

编剧黄纪苏介绍:社会学家、剧作家,现任《国际社会科学杂志》(中文版)副主编。曾经编创的剧本:《爱情蚂蚁》、《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切-格瓦拉》。

《切·格瓦拉》剧组人员名单:

出品人:赵有亮       制:王晓鹰         划:罗大军        问: 

  剧:黄纪苏       演:         制作人:  鸿

  光:       舞台装置:宋书昌

影像:王晓峰、林治涛、常 伟;服化: 言;音响:王剑锋;制作助理:

摄影: 晏;图片提供: 阳、刘

演员: 忆、汤 唯、聂 宁、杨 雪、赵 琳、章 印、王 薇、王婉多

演员介绍:
芸忆: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  汤唯: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
聂宁: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  杨雪: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
赵琳: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  章印: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
王薇:毕业于北京舞蹈学院音乐剧班  王婉多: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
音乐:
  《格拉玛号》
  作词:黄纪苏;
  作曲:岂珩;
  编曲:侯牧人;
  演唱:侯牧人/岂珩
  
  《你走过人间长街》  作词:黄纪苏;  作曲/编曲/演唱:侯牧人
  
  《飞翔》
  作词:黄纪苏;  作曲:岂珩/侯牧人;  演唱:侯牧人

 

演出单位:中国国家话剧院

演出时间:2005626-710日每晚1930

演出地点:北京北兵马司剧场(交道口南大街67号,104/108北兵马司站)

票价:100元、60元(学生票半价30元)咨询电话:84002774/64048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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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 Guevara/An Introduction

I

Che Guevara has remained a controversial subject. The Chinese “old left” criticized him for overstressing guerilla warfare, a deviation from Chinese revolutionary experience. Western liberal biographers have depicted him as a modern Don Quixote whose radicalism arose from his physical and mental ailments. And the cultural industry market has found him a fantastic T-shirt motif to open the wallets of restless teenage boys and romantic maidens. The differences in interpretation reflect different stands in and attitudes to some fundamental social relationships, social values and historical developments. Which Guevara are we going to act on the stage tonight? What are we going to say through the mouth of such a Guevara?

In the last century, humanity experienced unparalleled sufferings in the two World Wars, repeated economic crises and other conflicts, which caused fundamental doubts about the laws of capitalism, and indeed of the entire history of civilization: exploitation and oppression of some by others. At one time, there was a surge of national liberation movements, and socialist ideas were widely accepted. However, the blood and fire of revolution did not change the direction of history. The capitalist world steadied itself from the blow and managed to make all-round adjustments to minimize social conflicts. Lured by a few gee-gaws from the capitalist exploiters, the people were cajoled into forgetting or consenting to the fact of their exploitation. The rulers of the capitalist world gathered the wealth in a few “model” capitalist countries, by guile or by force, and noisily exhibited “capitalist achievements.” In the 1980s and 1990s, conservatism, neo-liberalism, globalization and marketization swept the world. When the ship of the New Society finally sunk into the sinister ocean of the Old Society, capitalism seemed to have won the final victory. Former revolutionaries raced to embrace capitalism, whining accusations against the “extreme cruelty” of revolution and their own penitence. To gain recognition in a society of exploitation, they openly gave up their pursuit of justice and ideals, and made a clean break with the cause of Che Guevara. It is because of this that we are presenting a Guevara who lives not only in the revolutionary movements of the 1950s and 1960s, but also in response to the reflections of the past revolution in the 1980s and 1990s, and even more importantly, in face of the rethinking of the reflections at the turn of the century.

II

The play consists of six acts, each based on a scene in Guevara’s life story that provides a platform for thinking and argumentation. What is presented on the stage is the voice, or, to put it more exactly, the spirit of Che Guevara, rather than the hero himself, since we are attempting a reflection upon the history and the reality, rather than a biographical story.

Act IOne night, over eighty liberation soldiers boarded a yacht meant for a dozen passengers. They sailed into the stormy sea to challenge a system of exploitation and oppression that has been established for thousands of years. What was their starting point? Today when the tide of socialism has ebbed, when a capitalist scholar has announced the “end of history,” when evils justify themselves in name of “the inevitable” and “human nature,” we have to rethink the starting point of the cause of justice. As Guevara once declared, “we can’t turn our back on suffering,” the real and the most fundamental starting point of the cause of justice is the instinctive resistance against oppression, exploitation, and inhumanity. It never calculates “investment risks” and “rates of return,” nor does it ever disguise itself with the so-called “heavenly way” or “world trends.” It may make some difference only when it tries the impossible; and it may make gains only when it tries at all costs.

Act IIIn his tour round the Latin America, Guevara, then a student, witnessed the sufferings of the poor and decided to stand on the side of the oppressed. A social debate unfolds on the stage, on such important topics as human nature, competition, equal opportunity and development. Summarized in the debate is the experience and thinking of a new generation of the left in relation to the dramatic social polarization that has occurred in China in the past twenty years.

Act IIIAfter the success of the Cuban revolution, Guevara and other leaders set an example of probity and devotion to the people. They took part in physical labor, seeing it as a means to create New Man and build  a New Society. The efforts of generations are needed to go beyond the historical cycle of oppression-revolt-more oppression. Past experience in that direction has turned into an epic of sorrow and bitterness. However, even though 20th century socialist practice as a whole has ended in failure, the dedication of such revolutionaries as Guevara and Mao Zedong have undoubtedly added a few brilliant strokes to man’s efforts to explore the way to an ideal society.

Act IVGuevara gave up his position in Cuba, the highest rank in the socialist hierarchy, and returned to being a jungle guerrilla. This apostle’s spirited action had a significance that went far beyond the political environment of the time and place. It was a further negation of the Old World, and another step forward to the New Man. The actresses pass and recite Guevara’s farewell letters to his comrades and family, implying undying idealism in the coming generations.

Act VGuevara led a guerrilla force of less than 100 soldiers and challenged the strongest imperialist war machine in the world. They were doomed to fail, yet in the doings of Guevara and his comrades that shone with idealism and humanitarianism, we see the real meaning of their action: it was more a tit-for-tat contention between opposite values and lifestyles than a mere military action. And the victory was not decided by weapons and dollars, but by the spirit that would be a fire to burn forever in man’s heart, a song to be passed from generation to generation, and a lamp to illuminate our future. The author also attempts to defend 20th century national liberation movements against the accusations against revolution at the end of the century: what would our world be like without the fight of the oppressed against the oppressors?

Act VIAt the end of the play, let’s hear and see through the ears and eyes of Guevara, seriously wounded and a captive at the schoolhouse of La Higuera, what comments people made about him and what happened in the world after his death. At the end of his life, he contemplated the future of the revolution: the revolution is immortal.

- 作者: 袁 鸿 访问统计: 2005年06月29日, 星期三 11:58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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