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剧场 袁鸿

去瓦莲京娜的花园，小王子的玫瑰

                                      

去瓦莲京娜的花园，小王子的玫瑰

出处：北剧场留言板

瓦莲京娜的花园，在美丽辽阔、苦难深重俄罗斯大地上，和安东·德·圣艾修伯里的《小王子》一样，虽然瓦莲京娜的花园有许多许多的玫瑰，而瓦莲京娜依旧爱着她的那一枝。 　　　　 　　 爱那枝能扎伤她的。 　　 　　心中的花园/那么的美丽/她在哪里/去年夏天在丘里斯克/遇见你/在你最美的时刻 　　 　　 好象又重新找回些十来年前在中戏看学生演出的感觉，我被感动着，在起风的秋夜，倍觉寒冷和孤单，而心中，却燃着丘里斯克夏日的暖阳。瓦莲京娜，她就在那里，努力的不停的修护她的花园，心爱的花园，在苍茫的俄罗斯大地上，在丘里斯克的森林里。 　　 　　 在倦怠到极点之际，试图在剧场附近的咖啡馆坐下来重新启开天天放在包里却不敢细读的《小王子》，犹豫的晚上八点半，拐出北兵马司胡同，在人影稀少的南锣鼓巷，瓦莲京娜就在那里，在灯影鲜亮的逸夫剧场里，瓦莲京娜给我的《去年夏天在丘里斯克》半场演出，在紧敲的锤声中结束，深沉和痛苦的爱，犹如花园边的栅栏，被深深敲入丘里斯克瓦莲京娜的花园。我们面对命运的捉弄，这样一座花园，她的美丽，在坚韧的心中。 　　---- 　　 　　虽然有个玫瑰园， 　　小王子依旧爱着他的那一枝。 　　爱那枝能扎伤他的。 　　　　 　　 金色的撒哈拉，忧伤的小王子如何遇见俄罗斯森林里同样忧伤的少女瓦莲京娜？ 　　 　　 我和大家都不可能让万比洛夫《去年夏天在丘里斯克》里的瓦莲京娜遇到小王子，那个疼爱小羊，只爱一枝玫瑰的安东·德·圣艾修伯里的小王子，我们已经不是孩子，而少女瓦莲京娜，在24个小时里，成为一个拥有俄罗斯传统美德的女人，差点擦肩而过的爱，他必须回来。 　　 　　 和前苏联剧作家万比洛夫的生活在辉煌时代完全相反。安东·德·圣艾修伯里，法国里昂作家，也是一个一生冒险的飞行员，喜欢和死亡打交道，甚至在最后一次执行飞行任务前就说过，他对死亡已经做好了准备，“相当乐意”迎接死亡。《小王子》出版后的次年，即1944年他便在沙漠里神秘失踪，和他的书一起成为文学史上一则神秘的传奇。或许是去找他可爱纯洁的小王子了吧？ 　　 　　 《小王子》朴实无华的叙述里只有淡淡的哀愁，淡淡的伤感，淡淡的无奈，没有离奇的冒险，没有伟大的英雄，没有王子和公主终成眷属，也没有刺激的暴力和血腥。在失落的童年里不幸而怀念，“He fell as gently as a tree falls. There was not even any sound, because of the sand.（他像一棵树一样轻轻倒了下去，柔软的沙地，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小王子回到他的星星上去了。圣艾修伯里呢？他是不是也在某颗亮晶晶的小星星上看着我们？孩子们的鼻子紧紧挤扁在窗玻璃上，车来了，车去了。匆匆忙忙的世界哪，除了孩子小小脆弱的心，童年没有安身之处了。有一万个理由可以否定掉孩子的想法：长不大的孩子自由自在地飞啊飞啊，妈妈的眼睛一打起哈欠，就可以从窗口飞到墨蓝的空中去了，亮晶晶的星星上上下下地眨着眼睛，五亿个欢笑的小铃铛呀！ 　　 　　 因为成年了，美丽纯洁的心就成了忙得不可开交的商人，不停地计算我们拥有多少颗星星。专制的国王下达合乎情理的命令，爱慕虚荣的人只听得见赞美的声音，酒鬼喝酒是为了忘记喝酒的耻辱，点灯人按规定早上点灯晚上熄灯，行星却越转越快了，天呐！死守着书本不走出屋子的地理学家，我们会做出多少愚蠢的事情？ 　　　　　　 　　 简单透明的表述，在大人们的深沉里变成了复杂的哲学系统，他们分拨解析着象征的意味深长。而孩子们只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小王子，自己浇灌那朵“愿意听她发牢骚、吹嘘、甚至沉默”的玫瑰花儿。 　　 　　 “真正重要的东西是无法用肉眼看到的。”想被驯养的小狐狸告诉小王子。心灵在童年是张开的眼睛，成年后就变成了瞎子。金色的撒哈拉，忧伤的小王子要回家了，满天星星的夜空下。“你知道路太远了，我不能带着这副躯壳呀，那太重了。”小王子轻轻地说。 　　 　　　　没有痛苦的回家，天亮后就再也找不到那小小的身体，他会回来吗？他回来了吗？那片金色的沙漠里，那个长着一头金发的小人儿，铃铛一样笑着，从不回答问题，他爱着他的玫瑰花儿，一天看了43次落日，永远不肯也不会长大的小王子！ 　　　　 　　 孤独的孩子，不被理解的孩子，忧郁的小人儿，圣艾修伯里的内心就是那个天真得令人心疼的小王子吧！ 　　　　 　　 安东·德·圣艾修伯里的《小王子》那是献给大人们看的童话，或者是寓言。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小孩子，美丽无暇的童年，但飞走了不再回来的，永远的童年呵！ 　　 　　 成为记忆的国家--苏联，他文学和戏剧的力量让我震撼，直到今天，契科夫的樱桃园，万比洛夫《去年夏天在丘里斯克》，都有着关于幸福的等待。那揪心的痛，成为美丽的永恒的记忆，家和国，永远的留在那里，那个夏天里的丘里斯克，那个夏天里的俄罗斯，经过落叶萧瑟的秋天，进入雪落无声的寒冬。 　　 　　 浪漫却同样忧伤的法兰西，孤独的、不被理解的、忧郁的安东·德·圣艾修伯里，留下小王子，消失在地中海，消失在沙漠里神秘的天边，万比洛夫让瓦莲京娜，留在了丘里斯克茫茫林海。 　　 　　 金色的撒哈拉，忧伤的小王子如何遇见俄罗斯森林里同样忧伤的少女瓦莲京娜？ 　　 　　如何让我遇见你/在你最美的时刻 　　如何让我守侯你/在我衰老的岁月 　　---------------------------

底片

文／袁鸿 2000年/1999年？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感动，那么多的痛苦，在狂喜和绝望的两极来来回回，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记不得这是哪部话剧中女主人公的台词了，话一经说出口，我就完全明了，很多时候，我都是活在别人的故事和感动中，自己不是作家，也不是导演、演员，每天那么多时间都投入到了剧场发生的感动之中，满足于舞台上大大小小人物的悲喜忧欢，这是够让人恐惧的。

在现代人眼里，生存充满危机，不学习、随波逐流，就意味着要被现代生活淘汰出局，于是我们忙着挣钱，然后置电脑、上网、买房、买车……情感生活的归宿不单有婚姻家庭，爱情被不可忽视的物质参照蒙上了面纱，与我们生活看似遥远的环保、大气污染指数等话题总在耳边嚷嚷，而来自于我们最内心的感觉却被淹没了。我试图找回通向自我精神世界的道路，却一次次失败，一旦思考自己与身处的这个世界的时候，总有接近终极的烦躁，生命的无意义或意义顷刻来到又丧失了。这时，我想到了最人性的艺术——戏剧，并思索着如何让它成为人与人交流的更好载体。

在现实的环境中，要用戏剧去为他人减少压力、增加交流，而自己却是徒然地单打独斗，这种局面怎能不让人担心呢?要挤时间维护自己的身体，要努力通过非戏剧的演出渠道去挣钱维持基本的生活开支、每月的电话费、交通费，在朋友中不能稍显落魄的样子或露出窘境……透过戏剧，我看到了人类身上散发着的光芒的精神力量；透过现代人类，我看到了戏剧不被真正理解和认识的艰难和辛酸。

在戏剧情结没有消除之前，我的恐惧和压力在生活中就是这么简单，如人们手中随时可以抛弃、也随时可以冲印的底片。

【作者: 袁 鸿】【访问统计:】【2004年09月27日 星期一 20:16】【注册】【打印】